客厅里的灯还亮着，但林薇觉着比关着更暗。电视屏幕惨白的亮光映在地板上，像两小块剥落的皮肤，黏腻腻地贴在地上。她把脸埋在手里，手指死死掐进掌心，力道大得能掐出血来，可那该死的痛感，却像隔靴搔痒，打扰不了她脑子里的空洞。

手机扔在旁边，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几条未读消息，她不知道是谁发的，也没心思点开看。门锁没锁，开门的动静她听见了，是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疲惫和无奈，像两块石头砸进温水里，激起不大却清晰的涟漪。她没动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脚步声停在了她的身侧。她能感觉到头顶的压力，是男人弯腰的弧度。手被从掌心里松开了，一种失重感让她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有些复杂的眼眸里。

男人是江毅，她男朋友。她没说话，情绪像被塞进一个死胡同，怎么也走不出来。江毅看着她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像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。最后，他轻轻地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
“薇薇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他的声音很温柔，但林薇听得出来，里面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

她摇摇头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发不出声音。江毅叹了口气，又叹了口气。他把她拉起来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。林薇的身体僵硬了一下，像是突然被钉在了原地。江毅的肩膀很宽，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，可此刻，这种安全感却像一把钝刀子，反复切割着她心里的某根弦。

“})(); 江毅没再追问，只是把她的脸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上。她能听到自己“咚咚咚”的心跳声，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，砸在他的心上。她的眼泪突然就控制不住了，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胸口上，像一颗颗小石子，砸进他心里的湖。

“我害怕……我害怕……”她哽咽着，话说不完整，眼泪流得像断了线的珠子，“我害怕一个人……我害怕你离开我……”

江毅抱着她，身体微微发抖。他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像哄一个不安分的孩子。“我不会离开你，薇薇，别怕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很温柔，像是承诺。

林薇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拼命地点头。“嗯，我信……我信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