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死气沉沉的，像被绳子捆住了一样，连空气都凝滞了。林薇盯着电视屏幕，那片惨白的光亮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把脸埋在手里，手指深深掐进掌心。力道大得能挤出血来，可那该死的痛感，却让她清醒不了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遥控器从她脱力的手里滑落，砸在地上，屏幕瞬间灰暗下去。

黑暗好，至少比那片白光能让她稍微舒服点。林薇蜷缩在沙发里，像一只受惊的刺猬。脚上的高跟鞋还没脱，鞋带搭在脚踝上，勒得她生疼。可她现在哪里还有力气去扯？

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屏幕暗着，提示音响了几声，又默默安静了。她知道张诚肯定在忙，哪怕现在回来了，也得等他处理完事。今晚，大概是赶不回来了。

她想起他出门前说的话，“薇薇，今晚可能要晚点回来，别等我。”

别等我。这四个字像根针，扎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。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吼他，可喉咙里只发出哑 Lemon 的气音。她能吼什么？吼他留下来？吼他别那么忙？他根本听不见，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
沙发陷得太深，她陷进去，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。洞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黏腻的黑暗，让她喘不过气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张诚经常这样逗她，把她按在沙发里，故意收紧棉花，让她像被困住的小动物。那时候她笑得很大声，觉得自己无敌了。

可现在呢？她像个被困住的小老鼠，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像钝刀子割肉，一点都不疼，却一点点磨掉了她的耐心和理智。她开始胡思乱想，张诚是不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？他是不是讨厌她了？他是不是觉得她很烦？无数个“是不是”在她脑子里盘旋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她头疼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人把门踹开了。林薇猛地抬头，心脏吓得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
张诚回来了，手里还拎着外卖盒。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头发上似乎还沾着点油渍，看起来风尘仆仆，却依旧那么好看。

看到沙发上的她，他脚步顿住了，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。

“你怎么坐这儿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，眼睛像要喷火。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