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包甩在沙发上，力道大得包带都松了。她坐在沙发上，双腿往下一蹬，鞋还没脱就瘫软下去，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
客厅灯惨白，她没开落地灯。电视 روشن 呢，她在开机那一秒就关了，屏幕上白光还在，像张空洞的脸。

老公张诚还没回来。

这个念头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头发痒。她拿起手机翻他的消息，朋友圈更新了，一家新开的咖啡馆，配了张招牌拿铁的照片。他说他们试了新口味，味道不错。林薇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点开，那杯咖啡色泽太漂亮了，像某种诱惑。

她饿，胃里空荡荡的，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。她想去厨房煮面，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，浑身没劲。房间乱糟糟的，衣服堆在衣柜前，昨天换下的袜子还铺在地上，像张灰白的网。

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张诚在玄关换鞋。他没像往常一样催她快点，只是说了句“今天有点事，晚点回”，语气很平淡。平淡得让她心头发慌。

九点，十点，十一点……客厅的钟声滴答作响，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她心上。林薇把头埋在沙发扶手上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像在发抖。她讨厌这种感觉，讨厌自己在一人世界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，林薇猛地抬起头。张诚穿着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疲惫。他没像往常一样先去洗手间，径直走到她面前。

“回来了。”林薇的声音很哑。

张诚的目光扫过她，又落在沙发上。他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，身体几乎是贴着的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，淡淡的男士香水，混合着一丝烟草味。

这是一个很近的距离，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。可这个拥抱很冷，像外面冰冷的空调风。张诚的手臂揽住她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像抱个布娃娃。

“今天在公司耗到很晚。”他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，“累。”

林薇不说话，缩了缩脖子。她不习惯这种冷冰冰的拥抱，不像是夫妻，倒像是陌生人萍水相逢。

张诚靠在她肩上，闭了会儿眼睛。林薇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均匀下来，带着睡意。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晚饭吃什么”，或者“你去洗澡吧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