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胖啥胖，就一破铜钱，能值几个钱。”我接过布袋，伸手在里面胡乱一掏，掏出来个巴掌大的铜钱，浑身绿锈，边儿都磨秃噜了，钱面儿上的字也糊得看不清，就剩个大致形状。

“小伙子，可别小瞧了，这可是道光年间的‘泰昌通宝’，稀罕得很！”胖大婶眼睛都亮了，伸手就要抢回去，“我五十卖你，不能再多了，发霉发绿的，品相不好。”

“五十？”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破陶罐碰掉，“伯妈您开玩笑吧？这破玩意儿，我找块抹布擦擦都值不了三个子儿。”

“我这可不是开玩笑！”胖大婶跺跺脚，嗓门不小，“我先生说了，这玩意儿有来历，让你拿来当面议价。不过看你这般没眼力见的，就五十块，识相的赶紧拿走，再过会儿我可就扔了！”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大婶说话也太冲了。“行吧行吧，五十块就五十块，您嘞！”我掏出兜里皱巴巴的零钱，递过去，“您拿好，钱有点臭，别嫌。”

胖大婶一把抓过钱，摩挲了两下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小伙子爽快！不过啊，你等会儿可别后悔。这钱，你拿回去好好擦擦，保管给你惊喜。”

我拍了拍胸脯：“ Clip, 伯妈您就放心吧。这钱要是真能当钱花，我还不得天天揣兜里跟您比划呢？”

出了古玩市场，天儿更热了。我拿着那枚脏兮兮的铜钱，在地道牙子上磕磕碰碰地找了个阴凉处，掏出手帕使劲擦。铜钱上的绿锈果然蹭掉不少，露出了底下锃亮的铜光，钱面上的“泰昌通宝”四个字也清晰起来，只是笔画有些歪扭，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。

“泰昌通宝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“这年号我知道，明朝崇祯后面，南明永历那会儿用的。怎么一串破烂陶罐里，出来个明朝的铜钱？”

我正琢磨着，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老外模样的家伙围在一起，正对着个小摊子指指点点。那摊子是个老光棍，正弓着背跟他们说着什么，也不知道他们说啥，老光棍听得满头大汗。

我好奇凑过去看热闹。原来那几个老外是想买个啥“老北京”的玩意儿，结果那老光棍眼珠子一转，从兜里掏出一枚铜钱，对着他们吹嘘什么“祖传宝贝”，说值不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