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场角落里人声鼎沸，汗味和空调混着钻进鼻腔。我蹲在地上，拨拉着那些没人要的玩意儿，盼着能捡着个老物件发笔小财，好去隔壁烤肠摊解馋。手指刚碰到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钱，手心突然发暖。

铜钱入手沉甸甸的，面朝上的是个“大明”字样，背面的“通宝”两字模糊得快。这年头，这种“古董”根本不值钱，可我总觉得它不对劲。铜钱在我手里转了几圈，突然在阳光下闪过一道绿光，那光芒一闪即逝，像条蛇溜走。

“嘿，小子，瞎摸什么呢？”旁边推着小车卖陶瓷的老头嗓门大，朝我嚷嚷。

我悻悻地把手里的铜钱掏出来，递给他看：“大爷，这玩意儿能换俩烤肠不？”老头眯着眼瞅了瞅，摇摇头：“玩意儿是老，可惜是近代的仿品，不值啥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那铜钱在手里，我总觉得心里不得劲。回家的公交车上，铜钱被我偷偷揣在兜里。车猛地一晃，它在我口袋里砸了一下，像颗小铁锤。

晚上翻老屋阁楼的旧箱子，爷爷那堆杂七杂八的宝贝疙瘩让我头疼。翻到一个乌木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除了几件缺了口的瓷片，就只有一沓泛黄的纸，还有……那枚铜钱。

铜钱还温热，像是刚被什么人握过。我把它凑到鼻尖闻了闻，一股陈年的霉味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。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二话不说就照了张相。

老屋窗外，月光惨白。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铜钱的照片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爷爷常说，四叔朱重八是个狠人。闯荡江湖，揭竿而起，留下多少传说。可他从没细说过，只说那四叔性子暴，脾气躁，是个做大事、不拘小节的人。

四叔……朱重八？我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。爷爷的笑眼里总藏着一丝讳莫如深的东西，每次提起四叔，他嘴角那丝笑意就格外明显。以前我以为是老头子念旧，现在看来，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
铜钱在我手心凉了下去，可心里的热乎劲却没散。我翻开那沓泛黄的纸，发现上面画满了些奇怪的符号和标记，像是地图，又像是……阵图？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，墨迹洇得厉害，仔细辨认，是“黄龙入海，一统山河”。

荒唐！我差点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