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掂量着手里的地砖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玩意儿看着挺便宜，料子也不怎么样。他随手扔在地上，听那“啪”一声闷响，心里更不舒服了。家？这哪像家，倒像是那种随大流租的小破屋，还没人打理过。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看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稀疏的阳光勉强穿透薄雾，给这破败的城市镀上一层灰蒙蒙的光。楼下传来汽车启动的轰鸣，还有早点铺子滋啦的煎饼声。活人世界，真他娘的吵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，把李浩扯回了现实。他自律惯了，前一晚练了半宿功法，就着这点儿微末的灵气，勉强压了口饿。现在看来，这日子还得靠吃饭继续。

李浩洗漱的时候，用手掸了掂头发。镜子里的男人，二十出头，头发有些乱，眼窝是那种熬夜留下的浅青色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就是太瘦了，颧骨突出，看着弱不禁风。不过，李浩心里清楚，这副皮囊里藏着的东西，绝不止这些。

洗完脸，拿起牙刷，李浩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突然笑了。这新世界，既陌生又刺激，他这身份，就像是一张白纸，能怎么画，全看他自己。

下楼的时候，李浩特意绕到了菜市场。这里比想象中热闹，小贩的吆喝声、卖菜的讨价还价，连带着灰尘都被搅得四处飞扬。他揣着几块钱，想起那块地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几块钱能买什么？一个鸡蛋？两根葱？想来想去，还是买了个鸡蛋，一个烤红薯。

往回走的时候，路过一家修鞋铺子。铺子门口蹲着个老鞋匠，正用钢针捅着个破皮鞋。李浩驻了脚步，看了一会儿。那老鞋匠的手艺真不错，手指灵活得像跳舞，几针下去，那个破洞就被缝得严严实实。

“师傅，给我也缝缝。”李浩指了指自己鞋尖的破口。

老鞋匠抬头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年轻人，你这鞋一看就不耐穿，底子都露出来了。再不换，跟你的腿一起废了。”

李浩嘿嘿一笑：“我穷，买不起。”

老鞋匠哼了一声：“那拿什么做活？”正说着，旁边走来个年轻小伙，穿着件花衬衫，嘴里叼着烟，走路歪歪扭扭。

“老王，多收点钱，这鞋也修不好了。”小伙子斜眼看着老鞋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