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捂着耳朵，脑门子嗡嗡响。他数着的那堆黄豆，散了半地，气得他跺脚。李茹手里的药草水溅他一身，凉飕飕的，看着挺顺眼，可这娘们儿怎么跟个瘟神似的，净整这些幺蛾子。

“咣当……”又一声，更响亮。王狗子气冲冲抬头，就见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上，不知哪只鸟没站稳，直接摔下来了，正好砸在他刚擦干净的鞋尖子上。

李茹端着盆子走过来，弯腰就想捡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哎呀，这枣树也真是的，结了枣子就不管了，还让人踩一脚。”她没看见鞋尖上的鸟屎，只觉得柱子碍事。

王狗子抢步上前，一脚把歪脖子树给踹歪了。李茹吓一跳，盆里的水晃了晃，又泼了王狗子一脸。这次，王狗子不干了。

“我靠！你他妈故意的吧！”王狗子抹把脸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你那盆水是毒药吧？你那手劲儿，砸死个人都不知道！”

李茹懵了：我冤啊，我就洗药草，谁知道你跟个煞星似的，脚再往我盆边凑凑，水就不小心泼你了。她手一指院门：“你走！往西边走，看见那口水洼了吗？你回去擦擦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王狗子更火了：“你 directives 什么意思呢？我招你惹你了？你还骂我？”说着就要伸手推她。

院门口围了几个看热闹的。张婶挎着篮子，手里还拿着刚采的槐花，小声问刘叔：“咋回事啊刘叔，这小妹子……”

刘叔乐呵呵地抽着旱烟袋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王狗子找茬。你别看他平时跩得二五八万，其实心里也是好的。”

王狗子把脸一横：“我爹好，你咋知道我坏？我爹就是死鬼一个，死得早，不然还轮得到她在这儿指手画脚？”

这话捅了马蜂窝。李茹妈从屋里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针线：“狗子！你胡说什么呢！茹儿洗药草碍着你啥了？还敢骂我女儿！”

王狗子嘿嘿一笑，指着李茹：“妈，她往我鞋上泼水，还骂我！”

李茹气得直跺脚。她真不知道自己泼水了，只觉得这王狗子简直是无赖中的战斗机，碰瓷技术一流。她挺直腰杆：“妈，你别听他胡说。这柱子挡道，我拿开，溅他一身水，可没故意。”

“够不够意思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