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沿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。刀身不大，是他上辈子为了省生活费，偷偷从食堂后厨顺手牵羊来的。现在刀柄被他摩挲得光滑，刀刃在房间里-only的灯光下闪着阴冷的光。

"怎么死的……"他盯着刀尖发呆，脑子里闪过各种画面。有被人在茶水里下药的模糊影像，有自己在医院醒来时判定死亡那份冰冷的通知书，还有……最后从十几层楼顶往下坠的失重感。

"下毒是张伟，对，就是那个天天假笑的玩意儿。"李浩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刀尖在他虎口上轻轻划了一下，一滴血珠子渗出来，在不锈钢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"然后呢？还有谁？"

他记得医院里见过一个戴口罩的男人，好像很焦急。还有走廊尽头那个抱着老婆痛哭的李医生？不对，李医生不是他认识的李医生。上辈子他没注意到太多细节，现在倒好，重生回来专门找茬。

"仇得报，账得算。"李浩舔了舔指尖的血珠，味道有点咸。"上辈子我太蠢了，只知道闷头赚钱，连身边的人是谁都不分清。这次……"他顿了顿，把水果刀往桌上一放，"咱先查查，谁是第一个找上门的。"

手机从床头柜哗啦掉下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李浩拿起来一看，是张伟的。他犹豫了三秒，还是按掉了。现在动张伟？太早了。他得先知道谁是真凶。

出门前，李浩特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。这是他上辈子最后悔没穿的衣服。他站在楼道口，看着单元门上锈迹斑斑的logo，深深吸了口气。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
"李浩。"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男声。李浩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单元门口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。

男人年纪不大，三十出头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。"你……认识我？"李浩装傻。

"我们是高中同学。"男人往前走了两步。李浩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水果刀被他藏在手心。"好久不见，听说你重病去世了？现在怎么还……"

"生死是小事，能死而复生才是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