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的闷堵感让李浩猛地坐了起来，后背一_lit_汗黏在T恤上。窗外，邻居家的电视声响作响，他没开灯，借着微光打量着这间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。

就是这里了。记忆最后的画面就是模糊的光影和几个啤酒瓶砸在身上的钝痛。他记得自己当时好像是试图掏摸裤兜里那点微薄的现金，想给对方“买平安”，结果被扶着墙吐的那股骚臭味给熏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三天。距离他魂归天国的日子只剩三天。李浩扯了扯皱巴巴的床单，上面还有前任租客留下来的几片不明物体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间全是细小的虱子。啧，重生第一天就赶上头等舱待遇。

“搞钱？变强？”他自言自语，把这两个词从嘴里硬生生抠出来扔得老远，“老子就想混吃等死，娶个老实媳妇，过完这辈算了，怎么就这么难？”

重生金手指？他摸了摸额头，刚才摸到一片光滑。没有系统，没有老爷爷，甚至没有一段清晰的记忆残留，就只有一片空白和死线倒计时。像块刚出炉的蛋糕，被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

“得先搞清楚，怎么死的。”李浩眼神沉静下来，虽然同样烦躁，但多了几分狠劲，“报应么？还是冤屈？总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他翻身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踢飞了桌角一个积灰的塑料杯。得从头查起。第一件事，查那几个混混是谁。记忆太模糊，只记得对方拳头像雨点似的，还夹杂着几句听不清的污言秽语。

手机是前天捡的，密码忘了，开机失败。李浩把它随手丢在沙发上，打算先解决口腹之需。屋子里只有半包胃药和半斤啤酒，但他没碰。三天憋着，这口气咽不下去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个不足两米宽的巷子。记忆的橡皮擦似乎特别针对这一天，前后细节全无。巷口那家小面馆还开着，老板娘是个四十多的胖女人，声音洪亮。李浩记得有一次喝醉路过，老板娘明明看见他被堵着，愣是没多管，只是把刚出锅的面疙瘩往他盘子里多倒了半勺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自语道，“要不算我倒霉，撞见别人喝酒闹事，还偏赶上这帮孙子？”

“要算我倒霉，那就是我命里人，非得这么个死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