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在兜里，像块捂不住的烙铁。秦桦川端着酒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吧台那头，服务员给刚来的客人添酒，溅起几滴琥珀色的酒液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他没心思看，目光死死钉在街对面。张薇家小区的玻璃门亮着灯。他数着车流量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张薇还是没下来。

十一点半了。她平时九点就睡了，今天怎么还没睡？加班？还是……又去跟那个姓王的看电影了？

秦桦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王先生啊王先生，你真是够让人嫉妒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张薇这态度，确实挺明确的。不想见我，也懒得装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张薇的未接来电。第二条信息快到账了，估计又是催他别再骚扰了。

“操。”秦桦川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灌了一口酒。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喉咙发紧，眼睛发酸。他看着对面亮着灯的小区门，突然觉得特别没劲。

Turns out, you're the one who made me realize the problem wasn't you, but me. 纯粹是我不够好，不值得你爱。这话他跟王浩纠缠不清的时候，在心里念叨过无数次。

吧台那头的吵闹声传来，有几个人在吹牛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盖过外面 street 的风声。秦桦川把酒杯重重顿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他不想在这里待了。

原因是想看她，结果看到她没下来，反而刺激出更多不甘心。可现在想来，就算她下来了，自己又能做什么？拉住她问“是不是我做得不好”？还是假装不在乎，转身就走？

妈的，真丢人。

他拿起外套，搓了搓有些发麻的手。外面风挺大，吹得人脸生疼。秦桦川呵了口气，想了想，又转身走向吧台。

“结账。”

服务员递过来账单，他扫了一眼，签了字。

走到门口，晚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。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，有点凉。手机果然亮了，张薇的信息来了：

“这么晚不睡，又在想我？别想太多，我就是需要调整作息了。”

后面还跟了个微笑的表情。

秦桦川看着那条信息，嘴角慢慢地上扬，又慢慢地上扬，最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