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张薇直接发来语音。秦桦川点开，耳朵嗡嗡的，等音量调到合适，才听清张薇在说什么。

“那个……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？” “就……就在附近，不过，我可能……” 后面的话，张薇吞吞吐吐的，秦桦川直接切了。

“好。”他回了个字。 心里有点发毛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跟张薇，也就中午在便利店见过一面，还差点买错咖啡，这跳得也够快的。

放下手机，秦桦川在房间里踱了两步。他今年三十有三，在公司算是个明面儿上的骨干，每天应酬喝酒，看着风光，其实心里头挺憋屈。感情？更是老大难，相亲相到怀疑人生，朋友都说他该放弃心态了，他连他自己都觉得，可能真就放弃了。

直到今天中午，在便利店门口，看见张薇。 他还是认出了她的，尽管她变化挺大，但那种说话时微微脸红、眼神躲闪的窘迫劲儿，还是那股子熟悉的调调。那时候他还挺高兴，给张薇让了路，还顺手帮她提了包。

结果，晚上就约饭。 秦桦川想，或许今天中午他那张笑眯眯的脸起作用了？

他换了身衣服，熨烫平整的衬衫，擦了擦皮鞋。对着镜子看了看，发际线是不是又后移了点？胡子剃干净了，眼角的褶子似乎深了点。他叹了口气，主要是心里那股子没底气。跟张薇这层关系，太模糊了，他怕自己处理不好。

出门拦了辆出租车。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跟他闲聊：“小年轻，跟姑娘约会呢？” “嗯。”秦桦川应了一声。 “跟姑娘约会就拿出点精神头来，别跟上班似的，”师傅又补了一句，“我跟你说，姑娘都喜欢精神小伙……” 秦桦川苦笑，师傅这话，全公司的人都能对他说。

到地方是家附近挺有名的日料店，环境挺好，但人也挺多。他在门口等了会儿，看见张薇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菜单，看到他，脚步顿了一下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。

“等很久了？”张薇小声问。 “没有。”秦桦川摇摇头，往前走了两步，“你在这儿……吃饭？一个人？” “跟闺蜜约了，临时放她鸽子了，”张薇嘀咕了一声，“结果……发现人太多了，就先上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