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桦川抱着一摞文件从写字楼里走出来，夏日的阳光把人晒得有点蔫儿。他呼出一口热气，又在手机上刷了刷招聘软件，眼皮子都快砸到屏幕了。快三十了，工作糊弄，爱情更糊弄，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摇摇头往地铁站走。

就在巷口转角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差点让他撞个满怀。秦桦川手一滑，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。他抬头，愣在原地。

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弯腰捡文件，侧脸在阳光下柔和得像幅画。她抬起头，也看到了他，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

“秦桦川？”她的声音有点惊讶，但更多的是……习惯？

秦桦川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像是小时候第一次被女生看到的那种慌乱。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文件，脸上却忍不住笑花了。

“林薇，真的是你。”他捡起最后一本，递给她，声音都有点发紧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林薇接过文件，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露出一脸纯真的笑容：“是啊，好久不见。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我公司附近，偶然碰到。”秦桦川看着她，感觉像做梦。记忆里的林薇总是扎着马尾辫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现在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。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，只有那双眼睛，比以前更深了。

两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，像是忘了该说什么。周围的行人匆匆走过，都没人注意这个突然停下的身影。

“你怎么突然……在这个城市？”林薇先开了口，语气有点犹豫，“我……我现在住在这附近。”

“我搬来两年了。”秦桦川把剩下的文件抱紧，感觉手里的东西像沉甸甸的心事，“在一家小公司上班。”

沉默又重新降临。秦桦川看着林薇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他想起大学时，林薇总是喜欢趴在他肩膀上听他讲计算机课；想起毕业后第一次送她回家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……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林薇忽然问。

“挺……挺好的。”秦桦川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日子过得还行，就是心里空落落的，尤其是在看到林薇之后。

“我挺好的，谢谢关心。”林薇笑了笑，把文件还给他，“我得走了，要去接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