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磨蹭什么呢！"尖锐的女声又吼了一遍，李未然才拖着灌了铅似的身体爬起来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棉被硬邦邦的硌得她后背疼。她打量了一下自己，粗布麻衣沾着点点灰尘，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盘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

"娘娘要用了，还不过来？"一个打扮得像个管事婆的嬷嬷踱了过来，凶神恶煞的眼神扫过来，"再怠慢了，莫怪奴婢不客气！"

李未然 offenses 生，但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嬷嬷往外走。穿过两条回廊，来到一栋雕花木质的小院。正房里透出暖黄的灯光，院子里站着个穿杏色襦裙的姑娘，看年纪比她还小些，正低头削苹果，纤长的手指把苹果皮削得薄如蝉翼。

"小 wonder，快去伺候。"嬷嬷尖着嗓子喊了一声。李未然脚步一顿——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她下意识想开口，却被嬷嬷一把推了一把："滚进去！"

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进正房，屋里点着熏炉，飘着一股檀香。美人靠上坐着个中年女人，面色苍白，手腕上缠着血染的帕子，正接过李未然手里的汤药。女人抬眼看了看李未然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："行了，吧唧嘴做什么？滚出去！"

李未然张了张嘴，想说我是来帮忙的... 但看女人冷冰冰的眼神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默默地退到外间，这才看清桌上摆着几碗药，旁边还有个诊脉的铜人。

"这小丫头看着憨，手脚倒挺麻利。"女人自言自语。李未然偷偷听了一耳朵，发现她说的应该是自己。这女人是谁？宫女吗？看着不像啊。

"程姑娘！"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外间传来，削苹果的姑娘连滚带爬跑了进来，"小姐，你醒了！"她扑到女人身边，"你高烧三天，我担心死了！"

原来这杏色襦裙是程婉儿，那个昨天被她撞到的姑娘。李未然恍然大悟。女人伸手探了探程婉儿的额头："退烧了，人还没彻底清醒。"她转向李未然，"小 wonder，你跟我学学，也好伺候人。"

李未然一愣，女人居然要教她？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，看着女人把药材分门别类，又示范如何熬药。女人动作轻柔，说话却还是有气无力的："宫里的医女都是经过挑拣的，你要用心学，将来才有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