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未然是被一阵急促的撞门声吵醒的。她一个激灵坐起来，头疼得像要裂开，身上盖着的是粗糙的棉被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

“喂！装什么死！”外面有人在喊，“快起来伺候娘娘用膳！”

伺候娘娘？李未然眨了眨眼，脑子一片空白。她掀开被子往外看，发现自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绿绸裙子，头发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，脸上还沾着点灰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开口，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妇人大步流星地挤进来，脸上带着不耐烦，“愣着干什么？娘娘等着用膳呢！赶紧跟我走！”

妇人大手一挥，不由分说地就拉着李未然往外走。李未然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哎哎哎，你轻点儿！”李未然挣扎着，“我说，你是谁啊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那宫女头也不回，语气像是在对牛弹琴：“关你什么事？好好走你的路！”

李未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说得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好像在哪听过，但又想不起来。

到了一处偏殿，殿内陈设简洁，正中坐着一位中年女人，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，身着一袭素色长裙，脸色有些苍白，正捧着一本簿子看得入神。

“娘娘吉祥！”那宫女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
中年女人抬起头，目光冷淡地扫了李未然一眼，冷声道：“又是你这身打扮？昨儿个不是说了，本宫不喜欢绿色！换上新的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！”中年女人声音陡然提高，“本宫说话，你听不懂吗？废物！”

那宫女吓得后退半步，不敢再吭声。

李未然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女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娘娘。她定了定神，上前一步，小心翼翼地道：“娘娘息怒，小的……小的这就换。”

她环顾四周，发现墙上挂着一面镜子，便走过去照了照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，眼睛也有些无神，但五官还算清秀。

“这身衣服……我去哪里换？”李未然问那宫女。

“后院有库房，自行去吧。”那宫女爱搭不理地说道，转身就离开了。

李未然叹了口气，走到后院库房，随意找了一套新衣服穿上，然后又回到殿内。

“娘娘，小的给您准备好了新衣服。”她将一套淡紫色的衣裙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