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手指在烟头上捻了捻，火星子一明一暗。他眯着眼打量门口蹲着的瘦高个，这小子身形瘦得像根豆芽菜，怀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眼神躲躲闪闪，活像老鼠见了猫。“老板，有……有点古怪的玩意儿要卖。” 瘦高个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王磊噌地抽出一根烟点上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“啥古怪的玩意儿？我这儿啥都有，就是没卖过影子。”他笑骂了一句，把烟往旁边扔，“喏，抽。” 瘦高个伸手去捡烟，手刚碰到，烟屁股就烧到手背了，嚎都没嚎一声就捂着手蹲下了。王磊看着他这副怂样，乐了。“咋地？怕火？我这烟喷火啊？”他故意把打火机往柜台上一扔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 瘦高个手背一红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别……别闹，我就是……我这玩意儿，邪性。”他哆哆嗦嗦把布包解开口子，一股熏人的味道就飘出来了。王磊皱着眉头凑过去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啥味儿？臭袜子还是……” “是香灰，”瘦高个赶紧打断他，“老家的祖坟塌了，翻出来不少东西，这个……不能卖。” 王磊撇撇嘴，“祖坟塌了？不卖就不卖呗，何必大老远跑这儿来卖香灰？我这儿坟头草都黄了。”他伸手掏出个硬邦邦的布包，往柜台上一拍，“来，这个你要不要？老铁树，刚从昆仑山弄回来的，浇点水就能活。” 瘦高个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，王磊甩手就把他手拨开了。“别碰，沾你那黑手了，我那树得提前几年谢顶。”他噌地站起来，走到柜台后面翻箱倒柜，最后掏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，往瘦高个面前一扔，“你要是诚心想卖，就拿这个去开门，开门后啥玩意儿都别想跑。” 瘦高个接过钥匙，手抖得像筛糠。王磊看他这副怂样，又笑了。“别抖，这钥匙是祖坟的钥匙，不是卡的钥匙。”他摆摆手，“东西留下，钱你明天来拿，我这儿不赊账。” 瘦高个连连点头，手忙脚乱地把布包提起来，转身就往外走。王磊叼着烟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笑了。这小子，怕是祖坟被挖了，把藏在祖坟里的宝贝给挖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