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手指在烟头上捻了捻，火星子一明一暗。他眯着眼打量门口蹲着的瘦高个，这小子身形瘦得像根豆芽菜，怀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眼神躲躲闪闪，活像老鼠见了猫。

“老板，有……有点古怪的玩意儿要卖。”瘦高个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他往前挪了挪，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，“货不多，就这一件。”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掐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，伸手指了指那鼓包的布包，“说具体点，啥玩意儿？”

瘦高个搓着手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这件……是个八卦镜，但跟寻常的不太一样。您瞅瞅。”他把布包解开来，里面露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，镜面暗黄，边缘镶嵌着几块锈迹斑斑的铜片，中间八卦图案扭曲变形，根本不像个规整的卦象。

王磊凑近了些，眼镜片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。他捏着铜镜轻轻一晃，只听“叮铃”一声轻响，镜子里顿时刮起一阵冷风，镜面剧烈扭曲起来，像是揣着个活物在翻腾。

“嘶……”瘦高个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这镜子有古怪！”

王磊嘴角噙着笑，“怎么个古怪法？”

瘦高个咽了口唾沫，“老板您这眼神毒啊！这镜子能照见人心里的鬼。我……我前两天撞见个人，被车撞了，就躺路边。我上去想帮帮他，可我一靠近他，镜子里就现出个黑影，伸手把他给拽过去了……”

他声音顿了顿，眼神飘忽，“我就怕……这玩意儿邪性，所以来您这儿收了它。”

王磊把铜镜翻过来，背面刻着几行小字，笔迹潦草：“照人心，证鬼神，遇之者，勿靠近。”他念叨了一遍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这玩意儿，透着股子阴戾气。你花多少钱收的？”

瘦高个摇摇头，“那人不让我拿，我翻了半天，他那兜里只有几块破石头，硬塞给我的。”

王磊哼了一声，“傻逼。这么邪性的玩意儿，几块破石头就想换？行吧，我收了，五十块。”

瘦高个眼睛一亮，连忙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往柜台上一塞，“谢谢老板！谢谢老板！”

王磊掂了掂红包，心里骂道：“穷鬼还半天憋不出一个屁。”他随手把铜镜擦了擦，虽然知道这镜子见不得光，可他还是忍不住对着镜面吹了口气，“死鬼，有胆子就出来见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