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拐角，那家杂货店藏着不少秘密。

王磊蹲在门槛上抽烟，看着马路边飘过的塑料袋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，店里光线暗淡，几张旧木桌椅靠着墙，上面落着层灰。玻璃窗边摆着个绿釉古董瓶，瓶口歪着，倒映着窗外晃动的光斑。

"老板，还有那千里婵。"个穿校服的小丫头在门口探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王磊抬头，眯着眼看了看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巴掌大的红木盒。"拿走。"他递过去，动作麻利，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交易。

丫头接过盒子，揣进怀里，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两眼，透着点鬼鬼祟祟。王磊没在意，接过搓衣板的手又搭回了玻璃台上。柜台底下堆着些玩意儿：个落了漆的木鸟，几块在暗处泛着幽光的石头，还有本封面发黄的天工开物。

"又来了。"个沙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。王磊没转头，知道是老钱。老人背对门，正用布巾擦拭着柜台缝里的灰。

"刚不是那丫头？"王磊叼着烟，眼睛盯着那块泛光的石头。

"哦，小学的。"老钱直起身，皱纹里夹着细碎的光。"找你买千里婵，是给同桌转学的？"

王磊点点头，手伸进柜台最底层的抽屉。几只油纸包在煤油灯下泛着黄，他抽出其中一只，里头盘着条细细的红线。"拿去。"他随手往柜台上一扔。

"哟，这回是假的？"老钱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抓。

"慢着。"王磊突然伸手挡住，worth，"这丫头谁呀？"

老钱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就个缺心眼的小丫头，上次买了个会唱戏的木头人，回家当宝贝似的，放枕头边睡觉，结果半夜被吓得哭爹喊娘。"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："这千里婵..."

"我孙子。"老钱赶紧澄清，伸手从围裙兜里掏出个红包，"三十。"他塞过去，声音压低，"上次那木头人的事，别到处说。"

王磊眼皮一抬："知道了。"他收钱的手却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往柜台里摸索，最终找出个黑布包塞给老钱，"这个给你孙子压惊。"

老钱一愣，打开布包，里头是个瓷娃娃，蟹壳青的釉面，小嘴獠牙，正咧着笑。他脸色微变，将娃娃揣进怀里，连连道谢："谢了，谢了，老王你真是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