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后听到的是那女人冷漠的声音，说他是个窝囊废，是个废物，然后是那刺耳的离婚协议，最后是那扇门无情地关上的声音。

他倒在地上，血腥味在鼻尖蔓延。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那女人那句“林凡，你走，以后别再回来”像魔咒一样回荡。他真的走了，也再没回来过。

不过……

林凡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，周围是昏暗的灯光和杂乱的家具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光溜溜的，没有婚戒，也没有那该死的刺青。

“我重生了？”林凡难以置信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这根本不是他的婚房，倒像个乡下的小屋。

“林先生，您醒了？”一个穿着围裙的妇人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担忧，“您高烧三天三夜，差点就……”

“妈。”林凡打断了女人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凡儿，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？”妇人快步走到床边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又摸了摸他的手背，“没事了没事了，已经退烧了。医生说你淋了雨，受了风寒，幸亏及时送回来。”

林凡这才想起，他上辈子最后淋的雨，就是在离婚现场淋的。

“妈，你说我多久没回来看你了？”林凡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“唉，别提了，你自从结婚后，一年到头回来几次？每次回来还不是急匆匆的，吃完饭就走了。”妇人叹了口气，“不过你这媳妇……唉……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我妈呢？”

“你爸走了后，你和你媳妇就基本不回来了。”妇人摇摇头，“你媳妇……就是李家那个……唉，性子太烈了，我们凡儿宠着她，她也不知道珍惜……”

李家……李雅柔？

林凡浑身一震，前妻的名字像一把刀，刺得他生疼。

他这辈子……还能补偿吗？

林凡闭上眼，脑海里浮现出李雅柔那张脸。她曾经是那么温柔，那么善良，可自从嫁给他后，她的眼神里，却渐渐多了太多的冷漠和失望。

他抓起枕边的手机，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电话接通后，林凡深吸了一口气，“我在哪儿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“你……回来了？”

林凡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他知道，电话那头的人，一定是李雅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