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邪门个屁！"我嘴里叼着半根烤串，眼皮没抬，扇了李子辽一飘子孜然碎，"再邪门也比被你小子堵在街角逼着喝劣质洗洁精强。"

李子辽脖子一梗，唾沫星子喷得我烤串都歪了。"嘿，赵大壮！你小子装什么蒜？今儿早上老王就是被那玩意儿炸残的，眼珠子都没了！就问你邪门不邪门！"他嗓门嗓门大，估计是想盖过旁边摊子卖醋的叫卖声。

"老王他娘的，谁他娘的关心老王。"我吧唧嘴，把烤串往石凳上一顿，"着火的是老王手里的电子表，对吧？谁家电子表放鞭炮啊？神经病。"

"电子表？"李子辽眼睛瞪圆了，"不可能啊！那玩意儿炸起来跟小型炸弹似的，秒变铁疙瘩！我亲眼见的，碎玻璃片子都飞出去一米多远！老王就站在那……"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。

我皱皱眉，把烤串杆往旁边一别。电子表？这词儿有点耳熟。前几天跟老张喝酒，好像老张家就丢了块进口电子表，赔了好几百。老张脾气躁，丢了东西肯定急。要不...我瞅瞅周围。

"我说李子辽，你倒是赶紧凑你那神神叨叨的耳朵去啊，我烤串都快糊了。"我故意提高了声音，引得旁边算命瞎子都抬了抬眼皮。瞎子这老哥特别能忍，被李子辽骚扰半天了，愣是一声没吭。

李子辽一愣，嚯地一下站直了，扒拉着耳朵，顺着我的目光往街角那边张望。

赌五毛钱的，他肯定看到了。

果然，街角那儿围了俩人，正对着摊主嚷嚷。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小年轻，脸膛通红，指着一个摊子："你们这什么破玩意儿！我们老王就戴着块表过去买点卤蛋，谁知道就炸了！你们赶紧给个说法！"

摊主是个挺精明的矮胖子，一脸无辜："大兄弟，您看清楚了，那是您老王自己不小心放鞭炮给炸了，跟俺们这卤蛋可没关系啊！"

"放鞭炮？"保安小年轻嗓门更大了，"谁他娘的在公共场所放鞭炮？你们整个市场管不好？"

眼看就要吵起来，我叼着烤串根，慢悠悠晃了过去。

"二位，消消气。"我往两个犄角上递了根冰棍儿，"表炸了怪谁呢？谁让老王戴着表去烈性鞭炮旁边转悠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