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这就开整。这雨啊，简直要把天给砸破了。哗哗啦啦往下砸，船板跟着噼里啪啦响，得，又是个泥泞的夜晚。我缩在船头那块还算干燥的硬木上，望着外面黑漆漆的水面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都多少年了？想当初刚来汴京那会儿，连个遮雨的破棚子都快找不着，现在倒好，不仅混上了个虚职，还有了这艘勉强能挡点风雨的小船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心里打鼓归打鼓，日子总得过不是？我搓了搓冻得冰凉的手，摸出身上仅剩的几块碎银。这钱啊，得省着花，万一哪天官府又觉得我不够忠心，或者哪个不长眼的想踩我一脚，没有钱财傍身，那得多憋屈？

正琢磨着呢，忽听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转头一看，是个打着破伞的老头，正踽踽独行，看样子也像是过夜没地方歇息的。他走到我旁边，低声嘀咕：“这雨咋还下个不停啊，俺的担子都快被淋透了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身边的干燥木头：“老哥，来这儿歇会儿吧。我这里还算宽敞。”这老哥看着五十出头，满脸皱纹，像是吃了不少苦。

他感激地点点头，把那把破伞往旁边一放，蹲下来喘气。我问他姓名，他摆摆手：“俺叫王二，跟你说实话，俺本来是去给相府送点自家种的菜的，结果路上遇到这大雨，连人带担子都差点被冲进河里。现在天这么晚，也没个地方能落脚。”

我听着都觉得瘆得慌，这大半夜的，一个乡下老头在汴京城乱晃悠，指定是遇到麻烦了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王二看着老实巴交，说不定是哪个大人物的远亲或者故交，万一真是哪个权势滔天的人物，我这得罪了他，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。

想到这儿，我赶紧改口道：“老哥，实在对不住，要不是俺这船还算宽敞，你指定得在雨里吹冷风。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要不你跟俺搭个伴，等雨小点再说？”

王二立马来了精神，眼睛都亮了：“那敢情好！小哥-rock你真是善良之人啊！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往船里钻。

我看他那德行，估计是饿了，赶紧从船舱里翻出一罐上次剩下的陈米，又摸出点咸菜，递给他：“老哥，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