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你二狗子！”老王头又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二狗子脸上，“你个吃里爬外的玩意儿！当初要不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，谁鸟你入我们合作社？现在倒好，刚发了工资，就敢跟外人眉来眼去！你过两天不是要去镇上赶集卖菜吗？我给你十两银子，你自己买票去吧，合作社不养闲人！”

二狗子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拳头攥得咯咯响，艮艮地盯着老王头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王叔，您误会了……”

老王头根本不听，一把抄起二狗子手里的传单，对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就是一顿摔打。“狗日的！这帮天杀的！”他越骂越气，越骂越激动，最后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板凳上，指着二狗子，“你自己看看！这上面的字，哪个不是屎？！他们这是想搞垮我们合作社！搞垮了我们，你吃什么？喝什么？”

二狗子知道王叔脾气上来了，这会儿说啥都白搭，只能默默地捡起地上的传单，低着头不说话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，还夹杂着几声吆喝。

“嘿！都让让！都让让！”

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听说是城管的，来了好多人！”

老王头一听，眼睛猛地瞪圆了，赶紧站起身，一把抓起二狗子的胳膊，“走！去看看！别是冲我们来的！”

二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这手小动作，虽然没干什么出格的，但那传单却确实是他们合作社的内部资料，要是被城管抓到，恐怕真的要被查封了。

两人急匆匆地跑出院子，只见院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，十几个身穿蓝制服的人正围着一个摊位，而那摊位上，赫然就是他们合作社的牌子！

“都散开！都散开！”一个领头的城管头目模样的人冲众人喊道，声音洪亮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城管查摊点呢！”

“这摊位明明是合法的啊！”

“谁知道呢，先看着吧！”

人群里乱哄哄的，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
老王头和二狗子挤到人群前面，只看到那城管头目正指着摊位上的蔬菜，厉声问道：“你这蔬菜是哪里来的？有没有相关的证明？”

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，看起来老实巴交，被问得一脸茫然：“我……我这是自己种的，怎么就没证明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