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上面定格着赵亚轩发来的那条朋友圈——一家据说全球顶级米其林三星的餐厅，配上偌大的合影，他站在中间，笑得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，旁边依偎着个陌生的女人。

“赵亚轩……”林晚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秒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被这招烟雾弹骗得团团转。

这家伙不是一向以温柔体贴著称吗？公司年会，他亲手调制的鸡尾酒在灯光下晃成彩虹；她熬夜赶方案，他默默泡好热牛奶却不多说一句；就连吵架，他也总是“哎呀”两声，闭着眼叹口气就作罢。可现在，这“温柔”显得多假啊。那笑容，那姿态，明明是故意配合拍照的道具。

“林晚！”一声清冷的女声响起，林晚手一抖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泼出去。赵亚轩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，修长的手指搭在她肩膀上，力道很轻，却像无形的钉子。

“这不是我的朋友圈，”他低声说，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雾，“是朋友新开的店，我刚好路过。”

林晚撇撇嘴，没吭声，心想“刚好路过”需要发九宫格提前预热吗？她转身想回卧室，赵亚轩却跟着她，脚步声在她脚边停住。

“晚晚，”他叫住她，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分，“你说我装温柔，有病吧？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。赵亚轩明明可以靠得更近，偏又维持着一道距离感，像猫科动物，优雅又疏离。灯光下，他睫毛投下的阴影正好落在她唇上，她下意识想躲，却被他先一步微微伸手覆住。

“被发现了？”赵亚轩挑眉，嘴角勾着熟悉的弧度，偏偏眼神里藏了点戏谑，“怎么，舍不得？”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，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，让林晚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。

林晚没说话，就盯着他眼睛看。赵亚轩好像很享受这种对视，几分钟后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晚晚，其实我挺怕你看见我这一面的。上次你说我故作温柔，有病，我当时真觉得自己有点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得像在哄小孩子：“有点难堪。”林晚没打断他，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，心里突然有根弦被拨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