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实？我看是滑头！”王警官把烟蒂往桌上一扔，鞋尖用力碾灭，火星子烫了桌布一道黑痕。他靠着椅背，双手抱胸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赵四那小子平时看着挺老实，怎么一碰事儿就咬死不松口？张三喝醉了？喝醉了就能被刀捅死？这故事未免太拉胯了。”

赵四坐在他对面，身材微胖，此刻正掰着手指头数落：“王警官，你听我解释。张三那天晚上是真喝多了，跟人吵架，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一身酒气，东倒西歪的。他非要找我的账，我拦着他不让他进去，谁知道他脚下一滑，撞到了桌子角，头磕破了，然后……然后我就看见他倒在地上，一动不动了。”

“撞桌子角？磕破了？就这？你确定不是你动手的？”王警官眯起眼睛，语气不善，“你小子是不是觉得张三喝醉了，踢都踢不动，正好拿他撒气？”

赵四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王警官，冤枉啊！我一个大老板，会干这种事吗？再说，我找什么账啊？我跟张三就一笔买卖，他没给我干活，我扣他钱，这也有道理吧？”

“一笔买卖？就为这？”王警官冷笑一声，“赵老板眼光可真毒，连醉鬼都不放过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张三欠你钱，你让他写欠条，打他一顿，不至于吧？”

赵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嘴硬道：“王警官，我真没动手！我看见张三倒地，我还赶紧找人来救他呢！”

“找人救他？”王警官抓住话柄，“谁？哪个好心人？你这么一说，我都替你心累。别到时候又是什么熟人，最后还恼羞成怒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。”

赵四被问得哑口无言，额头开始冒汗。王警官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踱了踱步，突然停下，转过身：“赵四，我再问你一次。那天晚上，除了你和张三，还有谁在附近？”

赵四摇摇头：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
王警官哼了一声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街道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似乎什么都没发生。他又想起邻居老李说的话，老李说那天晚上看见张三喝得醉醺醺地从赵四家出来，然后又听到一声惨叫。惨叫？谁在惨叫？难道是张三自己？还是赵四？或者……是其他人？

王警官突然想起赵四家楼下有个遛狗的年轻人，那天晚上似乎也在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