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滑溜？我看是滑头！”王警官把烟蒂往桌上一扔，鞋尖用力碾灭，火星子烫了桌布一道黑痕。他靠着椅背，双手抱胸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赵四那小子平时看着挺老实，怎么一碰事儿就咬死不松口？张三喝醉了？谁家喝醉了能一步跨三个台阶，还是从二楼跨到一楼顶板？那阁楼比我的宿舍还窄，他怎么摔出那么几个脚印？再说，脑震荡死个屁，热死更是扯淡，那空调一天才耗几度电？赵四你跟我说，你一个做小生意的，哪来那么多闲钱供着那玩意儿？”

赵四站在旁边，身板微微发抖，眼神躲闪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只挤出一句：“王警官，我真不知道……”他声音发虚，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一块玉佩。

老油条呷了口茶，慢悠悠道：“王处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老赵也是没办法，人死了，传出去不好听。再说，死了总比被吊起来问罪强。”他杯口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，带着淡淡的茶香。

王警官哼了一声，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拍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“谁稀罕听他那些说辞！我昨天去张三家看了看，那小娘们儿哭得跟死了爹似的，可我瞅着不对劲。一身脂粉，眼圈红得跟猪血似的，可我闻着味儿，她身上那香水味儿还是新的，新喷的。一个死了男人的女人，哪有闲心去喷香水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那屋子我闻着味儿，像是女人偷偷开了空调。”

老油条咂咂嘴：“这倒有理。不过，王处，你别光盯着赵四和他那媳妇儿。这案子牵扯太广，谁知道背后有啥猫腻呢？”

王警官眉头一皱：“猫腻？我看就是赵四那小子做的手脚。他跟张三平时就有矛盾，张三那小子嘴巴太碎，老是背后说他坏话。这事儿要是查下去，他日子不好过。他媳妇儿那香水的钱，八成交就从张三那儿凑。”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威严。“得查查张三的消费记录，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大额支出。”

老油条点点头：“有道理。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查？”

王警官眼睛一亮：“去查张三那台空调！还有，找找看谁家最近买了新的空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