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桌上那盆仙人球，把烟磕出去一半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进展，赵四那龟孙子比谁都滑溜。你说这都三天了，街坊邻居问起来，他愣是说张三自个儿喝醉了，从阁楼梯子上摔下来，摔成脑震荡，然后那台老旧空调一整天没关，把人给热坏了，人证物证一件不少。”

小李斜眼瞅着老王手里的烟屁股，咧嘴道：“王警官，您这烟是刚买的吧？这牌子……我昨天还瞅见赵四在烟摊上拿了一包。”

老王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摁灭，没好气地问：“你小子瞎掺和啥？这跟你说没用。”

“可……可这不对啊。”小李挠挠头，手指抠着笔记本边缘，“赵四平时吸的是红塔山，这烟看着比我抽的‘黄金叶’都档次高。要不说张三死得蹊跷呢，连他老板抽的烟都变了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抄起桌上那本厚厚的案卷，“就你小子好奇心重。”他翻着页子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张三死前三天，赵四确实去过趟城西的旧货市场。当时我让他озит候消息，谁知道他全当耳旁风。查查他买了什么。”

小李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从抽屉里翻出个黑色的塑料文件夹，哗啦拉开，里面是厚厚一沓照片，每张照片背后都贴着标签，记录着日期和地点。“在这儿呢，王警官！我昨天整理时就觉得奇怪，这照片全是三十年前的，有几张……”

老王凑过去，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一张略微发黄的照片。照片里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碎花衬衫，扎着马尾辫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她脸上，眼睛弯弯的，笑得特别甜。照片背面写着“19XX年夏，槐树下的约定”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发抖，“这女人谁啊？看着面熟，但我这脑子……”

“王警官，您认识？”小李凑过来看，眼睛一亮，“这女人就是住在咱们楼下的李婶啊！当年她可是街坊里的大美人，可惜结了婚，早几年就改嫁到外地了。”

老王“恩”了一声，又翻到下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手里拿着个相机，对着镜头傻笑。照片背面空着，没写日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