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股霉味儿，在狭小的警务室里转着圈儿。老王摸着下巴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电雨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玻璃，整条街都像是泡在水里，灰蒙蒙的，看不清人影。

“王警官，有进展吗？”老王抬头，看见门口站着个年轻人，刚被雨水打湿了头发，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，眼睛亮得像没睡醒，透着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儿。这就是王警官，据说刚从警校毕业，头回破案。

“进展倒没有，”老王指了指桌上摊开的案子，“就发现点脚印，死者家院墙外面，泥地上。样子挺特别，鞋底沾了点……砧板似的，方方正正一块。”

年轻人叫王浩，是这儿的实习生，也是第一个提出怀疑的人。张三的老板赵四是警察的朋友，死了还死得蹊跷，半夜被发现死在自家后院。赵四家院子里有一块老石板，雨来得急，地上泥和水混成一团，谁也没注意那块泥块上的异常。

“这是啥？”王浩蹲下去，仔细看了看泥块，“像块砧板留下的，可赵四家厨房里没有这种东西。”

“你琢磨琢磨，”老王呷了口凉茶，“赵四这案子邪性。死状看着是被人砍的，可现场干净得跟没发生过一样。这电雨天，院子里哪来的干净地方？”

王浩挠挠头，眼睛转了转：“我外头还有个发现。”

“说。”老王不耐烦。

“我刚才去殡仪馆了，”王浩凑近了点，“张三的家属说，张三死前一直念叨，说有人要害他，还说看见过个穿红裙子的女人，在河边晃悠。”

老王嗤笑一声：“这都什么跟什么？电雨夜，河边人影子都难找，哪来的红裙子女人。”

“可张三不是傻子，”王浩挺直了腰，“他再说胡话，那晚他肯定见过什么。”

“见过什么？被雨淋成落汤鸡，看见个红裙子女人？这故事编得比剧本还完整。”

“王警官，”王浩咬着牙，“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赵四那边没动静，可张三这头，线索明明就在这儿。”

老王盯着王浩看了几秒，又看了看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。他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

王浩心里一紧，刚想说点啥，电话就响了。老王接起来，脸上立刻变了色。

“什么？赵四家后院挖出个孩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