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闭了闭眼，懒洋洋地哼了个声。这嗓门，啧，他家那个老娘就是这种音量，一嗓子能把房顶掀了。不过也好，至少表明他还活着，不是鬼呢。

院门外，脚步声一阵乱哄哄，几个半大孩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，为首的那个小屁孩眼睛挺尖，一眼就瞅见林凡脚边蹲着的那个圆滚滚、毛茸茸的小东西。

“狗！谁家的大黄狗跑这儿来了？闻着味儿就追过来了！”小子叉着腰，指着林凡脚边那只黑白相间、耳朵耷拉着的土狗叫嚷。

林凡眼皮都没抬，脚丫子往后一蹬，那土狗立马蹭蹭蹭跑到他脚边，摇着尾巴，呜呜两声，像是在撒娇。

那小屁孩一看这架势，更来劲了，指着手里的小木棍就朝土狗冲过去，嘴里还嚷嚷：“还敢犟嘴？看我打断你的狗腿！”

林凡终于慢悠悠地抬眼，瞥了一眼那毛都没长齐的小不点。啧，这脾气，跟他娘一样，上来就没两下。他懒得动，就等着看那土狗怎么跟他斗。

那土狗跟林凡也熟，知道他不是来管闲事的，哼唧两声，意思别闹。那小屁孩仗着自己人多势众，有俩小跟班，根本没把土狗放在眼里，抡起小木棍就朝土狗脑袋砸去。

林凡猛地睁开眼，躲是躲不开了，但也没必要就这么被打。他只是轻轻一抬手，那小木棍就像中了定身术一样，悬在半空，纹丝不动。

那小屁孩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缩脖子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”

旁边俩小跟班也吓傻了，小声问：“哥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林凡没说话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。那身衣服一看就是家里没舍得扔的旧衣服，袖口都磨破了，但人收拾得还算利索。他走到那小屁孩面前，离得近了，一股子懒散的气度反而让那小子腿肚子都软了。

“捡东西，别耍赖。”林凡声音不大，但那两个小跟班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。

小屁孩看着林凡那张脸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黑漆漆的，像能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，吓得声音都颤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狗不是我的，但欺负我朋友，就不行。”林凡指了指脚边的土狗，又指了指吓傻了的小跟班，“滚。”

那小屁孩哪敢不听，脸吓得一阵红一阵白，赶紧拉着两个小跟班，落荒而逃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