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，露西的嘴巴撇得老长，小声嘟囔：“真是个闷屁。”她打了两个哈欠，从窗户爬出去，准备回房间补觉。老太婆的非正式谈话会都挺催眠的，尤其是这种无意义的抱怨。

九月的午后，阳光斜斜地照在走廊上，地板泛着幽光。管家少爷，也就是老大爷王德的外甥，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一本旧相册。他叫阿明，二十出头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执拗劲儿，不像个温室里的孩子。

“阿明，你到底查到什么了？”王德的声音从书房传来，带着不耐烦。

阿明没抬头，指尖划过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，笑得格外灿烂，可右眼角却有一道细小的疤痕。“找到了一些线索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不过，老管家藏得够深。”

王德推门进来，随手把文件扔在茶几上。“别在这儿耗着，有些事得我问问露西。”他抽出一根烟点上，烟雾缭绕中，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
“露西？”阿明合上相册，“她不是王德嫂子吗？”

“滚蛋。”王德啐了一口，“她是老夫人的远房侄女，来这儿当帮佣的。知根知底，问起来方便。”

阿明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哦？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露西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。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连衣裙，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王德，像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
“王德，您找我？”她的声音柔柔弱弱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。

王德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，手指在桌子上来回摩挲。“露西，你怀孕了？”

露西的手猛地一抖，茶杯差点摔在地上。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？”

阿明眼睛睁得老大，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秘密会被捅破。

王德冷笑一声：“老夫人的日记里写了。她早就怀疑你跟王德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露西尖叫起来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王德，您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
“我胡说八道？”王德站起身，双手抱胸，“那日记里怎么写的？说你在每月十五的晚上，都会去庄园深处的那个废弃小屋。”

露西的身体开始发抖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阿明终于反应过来，他几步冲上前，抓住露西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