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叼着烟卷，眯缝着眼瞅了瞅那西红柿，嘿嘿一笑：“咋地，小子看着顺眼了想买？这可不一定便宜。”他手腕一抖，科砣“当啷”一声砸在砧板上，震得旁边卖豆芽的老李头一哆嗦。

王浩眼睛更亮了：“张叔，您这科准吗？”他心里直打鼓，这西红柿看着是真俊，可万一科不公道，自己这第一笔生意就打水漂了。

“准？我张老李在南市混了二十来年，还害了咋地？”老张把刀往粗碗里一插，利索地削起个番茄，“你要是真想买，我少两毛也卖你。咱街坊邻居的，还能使坏？”他削着果皮，那皮“唰唰”地响，在清晨的空气里特别清晰。

王浩脸一热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那……那七块五一杯，行不？”他说完才猛地想起，自己报的价格比老张刚才说的“少两毛”还低一块。他心里一紧，心里直骂自己蠢，咋就忘了刚才老张那意思呢？

老张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王浩道：“你小子，真是没经验，连价格都记不住？行，七块五，少说不少拿！”他一刀劈下去，一个带蒂的大番茄被稳稳切下，底座厚实，瓤子水灵，看着就喜人。

王浩连忙掏出钱包，数出七块钱递过去。老张没找零，把西红柿往他手上一塞：“拿走拿走，别耽误我干活！”他说着又拿起第二个，显然对这买卖不亏。

王浩抱着西红柿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可是他攒了半个月伙钱才敢定的“首单”。他学着老张的样子，在记事本上划掉了一项：“西红柿，七块五。”底下还备注着一行小字：“第一单，万幸！”

刚记完，旁边卖冰棍的大婶就凑了过来：“小王啊，你这摊位啥时候起啊？看着人影稀少啊。”

王浩连忙堆起笑道：“快了快了，我这是刚准备呢！”他张嘴想说“等我回去了，生意好得很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，毕竟现在还没开张呢。

大婶摇摇头，不放心地走了。王浩看着空荡荡的摊位，心里有些发毛。他开始后悔了，为什么要接这个摊位？自己啥也不会，就一个愣头青，真能在这遍地开花的市井里混出个名堂？

可转念一想，不干难道等着饿死？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拿起菜单，开始逐个研究起那些蔬菜水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