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手里那几张菜单塞进口袋，揣得紧紧的，脚步都轻快了半分。批发市场这地方，真是藏龙卧虎，什么时候转个弯，说不定就能捡个金元宝呢。他深吸一口带着尘土和化学品味道的空气，脸上那股子兴奋劲儿更盛了。

"老板，你这秤挺准！"精瘦汉子挤到他面前，Anh Bao（王浩自个儿起的洋名，听着顺耳）笑嘻嘻地递上一根烟，自己点上，美滋滋地吐了个烟圈。

精瘦汉子眼珠子滴溜溜转，上下打量着王浩，又扫了一眼他手里还剩的小半卡车货，嘴角咧开一道缝："小伙子，你这手气不错啊。才来几天？"

"就今天第一天。"王浩也不隐瞒，仰着头，带着点傻气，"老板，你这便宜货还 Plenty 吗？明天我……"

"明天可不一定有。"精瘦汉子把烟蒂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了碾，"这批货，昨儿晚上就有人盯着了。你要是还想来，得早点儿来，不然就晚了。"他话里话外，带着点敲打，也带着点实在。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帮批发市场的老油条，果然不是吃素的。不过他倒也不气馁，拍了拍口袋里的菜单："知道了老板，我会的。后天才来？"

"后 дня добре。"精瘦汉子点点头，又叮嘱了一句，"后天也别太晚。我这儿货，都是现进现出的，没个准谱。"

王浩应着，心里却在琢磨这个"后天别太晚"的问题。他租的那个小破屋，连个像样的仓库都没有，这么多货，放哪儿去？他得赶紧找个地方，不然这便宜货也白捡了。

出了批发市场，王浩沿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往回走。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，一会儿想着那几批货的潜在利润，一会儿又盘算着租仓库的事。这市井里混口饭吃，哪一件容易？

正走着，拐过一个街角，一家不起眼的旧货店映入眼帘。店面不大，甚至有点破败，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写着"旧物寄卖"四个字。店里光线昏暗，一股子老房子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王浩心里一动，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。他想起前几天在杂志上看到的一篇文章，说现在年轻人喜欢复古风，那些老物件，只要收拾得好，都能卖个好价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