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晃晃悠悠从批发市场出来，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菜单，脸上一边冒汗一边乐呵。今天淘到了几批便宜货，什么碎花床单、卡通毛巾、老式保温杯，价格低得吓人，他全包了。

“老板，你这秤挺准！”一个精瘦汉子凑过来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“明天还来不？我这儿正好缺个帮手，跑腿嫂子。”

王浩瞅瞅对方，对方满脸横肉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白背心，一看就是靠“死磕”巷子里的老主顾吃饭的。他咧嘴一笑：“哥，帮手我不当，我卖货呢！”

“卖货？”那家伙愣了一下，“跟我学？我这边活计稳当，一天百十块钱是没跑的。”

王浩把菜单往对方面前一拍：“哥，你想稳当？这年头稳当能吃饱饭就不错了！我这是现钱交易，干一天赚一天，比上班强！”

那汉子挠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行行行，你这小子嘴硬。你要是真有门道，我认栽给你当个杂役。”

王浩拍了拍胸脯：“哥，杂役不敢当，我这是跟您学着点！您带得头几天，我给您跑跑腿，送送货，掌掌眼。”他知道，这年头，想入行，谁不先从卖苦力开始。

胡同口的老槐树下，那家伙正把货摊搭起来。空地上支着几张旧桌子，上面铺着碎花塑料布，各种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码得整整齐齐。王浩蹲在一旁，捏着个卡通毛巾使劲闻了闻，一股子洗衣粉味道，他却咧嘴笑了。

“愣头青，过来搭把手。”那家伙递了个大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刚卸货的保温杯，“这些送到三号桥那家茶馆去，老板娘爱喝热豆浆。”

王浩点点头，接过袋子就往外走。保温杯沉甸甸的，他挺直了腰板，却没走多远就差点被一个滚烫的煎饼摊绊倒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赶紧稳住身形。那家伙在后面看着，摇摇头没吱声。王浩回头皱眉：“哥，您这摊子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”那家伙扬了扬下巴，“老街坊都知道，我王二麻子家买卖， diesen Ort zu kämpfen！”

王浩被他逗乐了，嘿嘿一笑没再说话。保温杯一路颠簸，到了茶馆送完货，老板娘接过钱塞给他个信封，低声说：“愣头青，东西放这儿，我儿子下午来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