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摊子可真不小啊。”张胖子凑过来看了看，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吆喝声、锅铲声、还有隐约透出来的麻辣香肠味儿，把这狭窄的小巷子都给挤满了人。他站在那儿，底下摆着个大铁锅，锅边全是油腻，上面铺着一层红亮亮的辣椒面，火苗正旺，呼呼地往上涨。锅里的东西在翻滚，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，十几串烤串滋滋冒油，看得人眼馋。

“那是，那不是，”老王抹了把脸，脸上全是油，却乐呵呵的，“不搞大点儿，怎么对得起这帮嘴馋的主儿？”

老王这愣头青，谁都知道。论打手艺，真不行。刚来这儿摆摊儿那会儿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串上的肉不是烧糊就是烤烟，不是没撒盐就是忘了穿孜然。每天收摊儿，篮子里的都是残羹剩饭。后来呢？被人骂、被客人嫌弃、连带着城管的唾沫星子都能往他身上招呼。他愣是没吭声，第二天照样摆。人啊，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儿，跌倒了，爬起来，拍拍土，管它呢，再说。

不过现在？不一样了。这摊子，流水每天少说也上千块。靠着街边儿这好位置，还有那帮铁杆儿回头客，老王心里那叫一个美。他手下雇了俩伙计，自己呢，专门负责吆喝和收拾桌子。嘴皮子功夫是练出来了，那叫一个绘声绘色，什么“秘制配方，吃了不上火”、“肉食鲜嫩多汁，一口就能尝出来”，听得人直咽口水。

“我说老王啊，你这生意这么好，是不是该加钱啊？”张胖子往他手里塞了根冰糕，“你这吆喝的，比我挣得都多。”

老王看着手里的冰糕，咧嘴一笑：“钱钱钱，谁不想要？可我这手艺……确实一般。全靠这辣椒够味儿。”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哎，说真的，有时候半夜想想，挺难的。也没啥本事，就掐着嗓子喊，还得看天吃饭，刮风下雨的，生意照样冷清。”

张胖子看着他，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。这老王，要是搁别的地方，早饿死了吧？可在这儿，愣是闯出了一条路。他看着那排排烤串，一个个色泽诱人，心里直琢磨着，这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
不过吧，老王这人还有个特点，就是爱占便宜，还觉得自己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