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你……高抬贵手……”楚梨花的声音细若游丝，几乎要被屋外嘈杂的人声吞没。她蜷缩在潮湿的角落，浑身泥泞，身上还带着被水草刮破的伤口。身上的粗布麻衣又脏又破，像一块吸满了污水的抹布。

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，让她浑身发寒。她咬紧牙关，瞳孔里映着逼近的光影，那光影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那个穿着锦衣华裳的少年，是怎样一步步走向她的。

“里面谁啊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耐烦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个宫女……”楚梨花颤声回答，声音里满是求饶。

脚步停在了她面前。“宫女？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嘲讽，“我看你像条耗子，躲在老鼠洞里偷东西？”

楚梨花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，完了。这个声音，这个态度，一看就是冲着她来的。她死死盯着地上，不敢抬头，生怕一看，就会被那双锐利的眼睛刺穿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命令不容置疑。

楚梨花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抬起头。她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五官俊美，但混合着阴鸷和暴戾，一双眼睛黑得像深渊，正冷冷地盯着她。

是他。

那个曾经救过她，说过她是神明的邻家大哥哥，如今成了权倾朝野的战神——萧陌。

多年不见，他变了，彻底变了。不再是那个会温柔笑着给她糖吃的少年，而是君临天下，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。

萧陌的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楚家的小丫头，几年不见，怎么沦落成这样？”

楚梨花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明明记得，小时候是他把自己从河里救出来的，是他第一个告诉她，她是他的神明。可谁能想到，多年后，他们会站在对立面，她落魄如斯，他却高高在上。

“我……我无意冒犯。”楚梨花的声音带着颤抖，她不知道萧陌想干什么，但她知道，躲不过去了。

萧陌轻笑一声，语气嘲讽：“无意？你躲在这里做什么？偷东西？还是想勾引我的下属？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更加深邃，“看来，当年的事，你忘得一干二净了。”

楚梨花瞳孔一缩。当年的事？她怎么可能忘记。那天，她被一群孩子欺负，差点掉进河里，是他奋不顾身把她救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