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教脸上带着点不耐烦，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冲里面喊了句：“陈晚晚，到你了。” 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牢房里的人听见。陈晚晚像是没听见，依旧盯着墙角发呆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牢房里没开灯，光线昏暗，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微光。管教在门口站了两秒，又加重力道推了推门，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，像是在赶一个不听话的牲口：“陈晚晚！我说到你了，没听见啊？赶紧的！”

陈晚晚这才慢悠悠转过头，眼神空落落的，没什么反应。她被关进来三个月了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人看着也瘦了一圈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倔得狠。她太平静了，平静得像个死人。

门开了，探视的人进来。是个穿着便服的男人，推着轮椅。轮椅上坐着的人脸色苍白，头发花白，眼神浑浊。是沈哲。

沈哲看着陈晚晚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他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头，又缩了回去。

陈晚晚看着他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。三个月了，她早已习惯了他的探视，习惯了他的关心，也习惯了他的失望和痛苦。她知道他恨她，恨她入骨。

沈哲的眼圈红了，声音带着点哽咽：“晚晚，你告诉我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快说啊，我信你，我真的信你！”

陈晚晚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笑声有些凄凉：“沈哲，你花了三个月时间，来问我这句话？”

沈哲一愣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笑起来。

陈晚晚继续说：“你明明知道，你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我是凶手，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。你宁愿相信那些流言蜚语，宁愿相信我亲手杀了妈，也不愿相信我一次。”

沈哲的脸色变了变，嘴唇紧抿着，声音低沉：“陈晚晚，我没有放过你。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你做错了事，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
“代价？”陈晚晚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嘲讽，“把我关在这里三个月，这就是你的代价？你以为这样就能证明你的清白？就能洗刷你的罪恶感？”

沈哲沉默了，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闭上嘴。

陈晚晚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，但很快又消失了。她说：“沈哲，我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