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晚晚，到你了。”管教不耐烦地推了推门，语气像在赶猪。

陈晚晚这才慢悠悠转过头，眼神空落落的，没什么反应。她被关进来三个月了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人看着也瘦了一圈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倔得狠。

门开了，探视的人进来。陈晚晚下意识抬头，然后愣住了。

来人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冷冰冰的。虽然刻意维持着君子的风度，可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，还是让人心里发毛。

是顾哲。

陈晚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。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。

顾哲先进来，随后管教在外面锁了门，有意无意挡住了门口的光线。室内只有他们两人，空气有点闷。

顾哲走到对面的椅子旁，坐下，动作很优雅，可那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“陈晚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念名字，“你还想坚持自己是清白的吗？”

陈晚晚没说话，就躺着不动，故意让他看得到自己的颓废。

顾哲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他以为她会被激怒，至少会辩解几句。可她连呼吸都像放慢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放柔了语气：“我知道你认定我是凶手，恨我入骨。但那些录音，那些邮件，都是你亲手做得吧？”

陈晚晚突然笑了，笑声没什么感情，有点神经质：“你太自恋了，顾哲。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，喜欢搞这些阴谋算计？”

顾哲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陷进掌心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那晚，监控明明显示你在现场。是你杀了林薇，对不对？”

陈晚晚闭上眼，不看他，声音低低的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你当然不知道！”顾哲的声音猛地提高，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，“因为那晚，你根本就没死！”

陈晚晚猛地睁开眼，眼睛瞪得很大，死死盯着他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顾哲站起来，一步步逼近她，心跳得飞快。他不敢在这个关头有丝毫差错，他必须让她相信。

“监控显示，你出现在凶案现场，然后消失。可一个摔下十层楼梯的人，不可能毫发无伤地跑掉！”顾哲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脸，“陈晚晚，你告诉我，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