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教又来了，推门走进来的时候，陈晚晚都没动一下，就那样直勾勾望着窗外。铁栏杆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好长，像条死蛇。阳光从铁栅的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，可她看着那些光点，眼睛却像灌了铅一样沉。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，几天没洗的头发带着一股酸馊味。她的嘴唇干裂，眼圈发黑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，只剩下一个空壳。

"还吃吗？"管教把饭菜放下，声音没什么感情。两盘菜，一碗白米饭，一个咸菜，前面放着一盒红烧肉，可她根本没看。管教叹了口气，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，伸手想敲敲铁栏杆，又收回来。"你这样干等到什么时候？"他声音低了些，"沈阿哲都……"

陈晚晚猛地回头，眼睛里有种死尸似的沉。管教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"我……我就是提醒你，好好想想，别钻牛角尖。"

"放开我。"陈晚晚突然出声，声音又轻又急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管教愣住："你……说什么？"

"放开我！"她声音拔高，铁栏杆都在嗡嗡响，"我早就说过了，我不是凶手！你们凭什么抓我！"

管教脸色一变，上前一步，"陈晚晚！你冷静点！这里是监狱！"

"我才不冷静！"她猛地推开饭碗，瓷碗掉在地上碎成一地，米饭溅了她一手。那些白色的颗粒沾在她黑得发亮的皮肤上，像一道道血痕。"那些血，不是我流的！沈阿哲，那个偏执的男人，一定要找我讨命对不对？好，我逃，我躲，到处都是你的眼睛，可你找不到我！"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，眼睛通红，"我逃到天涯海角，结果呢？还是被他找到，还是被他押回去！"

管教被她气得脸通红："你胡说什么！"

"我胡说什么？"陈晚晚突然笑了，笑得齿白唇颤，"我以前总想着解释清楚，可现在……我累了！他认定我是凶手，就像认定黑夜总会降临一样，从没想过有变数！我逃啊，逃到天涯海角，结果呢？还是被他找到，还是被他押回去！"

"你到底想怎么样？"管教皱眉，"沈阿哲OVEN是……"

"滚！"陈晚晚突然吼出来，把牢房门撞得哐当响，"别跟我说沈阿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