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狱的窗子外面是灰蒙蒙的天，陈晚晚每天就是望着这片灰，打发着自己最后的日子。她说不清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，只记得那天晚上，她亲眼看见一个男人被推进了警车，嘴里还喊着她的名字。可警察根本不信她，她连那个男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，就稀里糊涂地被带走了。

陈晚晚想，如果那天她没有出现，是不是就一切都不会发生了？可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。她被判处十年，原因是无罪推定。

十年，足够让一个人从青春变成中年，足够让一个城市从熟悉变成陌生。陈晚晚出狱那天，天还是灰蒙蒙的，但她知道，自己必须往前走了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几千块钱，是她出来时狱友偷偷塞给她的。没有朋友，没有亲人，她就拖着行李箱，站在了这座陌生的城市街头。

她不知道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要干什么。突然，她闻到了一股香味，是烤红薯的。她走近一看，是个中年男人，正在摊子前面忙活。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，“小姑娘，饿了吧？来，吃块红薯。”

陈晚晚愣了一下，她记得这个男人，他是这座城市里唯一的残疾乞丐，大家都叫他阿哲。十年前，她出事的时候，是他经常给她送饭，只有他相信她。

“阿哲？”陈晚晚有些不敢确定。

“是我，丫头。”阿哲笑了，“饿坏了吧？快吃吧，热乎着呢。”

陈晚晚接过红薯，小心地咬了一口。红薯的香味让她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做的烤红薯，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陈晚晚问。

“等了你十年啊，丫头。”阿哲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对不起，我没能为你做些什么。”

陈晚晚摇了摇头，“不怪你，是我自己没本事。”

“你有本事，只是被一些事情困住了。”阿哲说，“现在好了，重新开始了。”

陈晚晚想了想，决定跟阿哲一起住。至少，现在她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。

阿哲的住处非常简陋，只有一个破旧的睡箱，一张旧木桌和两条长凳。但陈晚晚觉得，这里是她唯一的家。

“以后，就跟我混吧。”阿哲说。

“好。”陈晚晚点头。

从那天起，陈晚晚开始帮阿哲打理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