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块黑铜片揣进怀里，胸口闷得慌。他爹临走前那话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，沉甸甸的。得，不管用没用，先试着看看呗，总比干瞪眼强。

前阵子，村里动静不大。县里的王老爷子过世了，挺突然。他爹林战以前在王老爷子手下当过一段差，算得上半个师徒。老爷子走前，托人捎了句话，说林凡要是想学两手，就去县里找他一个老伙计，姓赵，是个砍柴的。

林凡寻思着，王老爷子那地位，他个砍柴的能有啥本事？估计是老爷子看林凡闷葫芦一个，想让他受受刺激，开开窍。不过，去看看也行，总比窝在村里强。

他收拾了收拾，牵了头老牛，就往县里走。那头老牛是他爹留下的，走得慢，脾气还倔。林凡没少被它拱过屁股，倒也习惯了。

路上没啥见闻，就那么晃晃悠悠。走了两天，快到县界时，远远瞅见一个人影，蹲路边啃草根。林凡顿觉好笑，多大点场面，至于跟饿死鬼似的？

他凑近了些，借着夕阳光一看，嚯！这谁？不正是老爷子那个老伙计赵老吗？这身段，这面色，一看就不是干砍柴的。再瞅瞅地上那把柴刀，锃光瓦亮的，跟新的一样，明显没干过几天重活。

林凡好奇，“老哥，你这……”

赵老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看林凡，又低头啃了口草根，“啃吧，跟你一样。”

林凡一愣，“你这……”

“砍柴把式，”赵老突然把柴刀往地上一插，那刀“梆”一声，差点没把泥点崩起来，“我以前是赵国公，后来退隐了。”

“啥？！”林凡差点一口唾沫星子喷出去，赵国公？那可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！怎么成了砍柴的了？

赵老哼了一声，“老东西，不认识我？王老头那老狐狸，把我踢这儿养老呢。”

林凡赶紧点头哈腰，“赵将军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！您老息怒啊！”

赵老看了他一眼，“行了，别叫将军了，听着别扭。以后，你叫我赵老哥就行。王老头跟你爹好了，我就跟你好了。”

林凡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王老头走了，他爹就托人找赵老，这……难道那块黑铜片，跟赵老有关？

赵老掐了根草根，嚼着问道，“那黑不溜秋的铁疙瘩，带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