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盘膝坐在后山一块磨盘大的青石上，怀里抱着个黑乎乎的铜片。这铜片是他爹临走前塞给他的，说是个宝贝，能保命。林凡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山民，前年进山采药，回来时却没回来。

后山是林家的地，除了几户杂姓，就林家一家子。林凡爹走的时候，只留下他和娘俩，以及这一亩三分地。村里人都说，林凡他爹是倒霉，踏错了一步就回不来了。只有林凡娘知道，他爹进的是一道禁地，那地方，连村里的老猎户都敬着三分。

铜片入手冰凉，林凡翻了翻，背面光溜溜的，正面刻着几个扭曲的篆字，他认得，是“归墟”二字。他爹就死在归墟谷附近。林凡娘不愿多提，但林凡总觉得，这铜片和他爹的死，脱不了干系。

“林凡，又在琢磨你那破铜片了？”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林凡抬头，就见他村头的老猎户王瘸子拄着拐杖，慢悠悠地走过来。

王瘸子年轻时是村里的英雄，后来上山打猎，踩到一窝蛇，被咬成这样。人是瘸了，威风还在。村里人见了他，都是点头哈腰。

“王叔。”林凡站起身，把铜片揣进怀里。

“孩儿啊，你爹走得急，留下你和你娘，不容易。”王瘸子叹了口气，“你爹走前，是不是老跟你说，让你好生过日子，别乱惹事？”

林凡点点头。

“那你爹还嘱咐你什么了？”王瘸子盯着他的眼睛问。

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爹临走前，就告诉他，那铜片是关键，可他娘也说过，让他别乱碰。他娘是过来人，他爹是初出茅庐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凡说。

王瘸子摇摇头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：“林凡，你是个聪明孩子，但你爹最担心的，就是你这股子不服输的脾气。你娘没跟你讲过你爹的事吗？”

林凡娘倒是说过，他爹年轻的时候，那可是村里一霸，后来为了救人，才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
“王叔，你今天找我就是……”林凡问。

王瘸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门牙：“我是看你可怜，跟你说说话。你爹给你留下的东西，你可得好好留着。这世道，没点真本事，就是任人拿捏。”

说完，王瘸子拄着拐杖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
林凡望着王瘸子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