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刚从外面溜回来，就被那婆子阴阳怪气的声音给截住了。她挑了挑眉，不咸不淡地问：“三爷？” 沈总您这称呼可真够亲热，离了三年，府里下人倒比亲夫人都记得牢。林知意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笑眯眯地走到沈砚面前。这人刚回府，那紧绷的劲儿还没完全散，眼神细细的，像淬了毒的针。 “嗯。”沈砚应得简短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，又像要把她从内到外给刮干净。 林知意不怕他，这三年外头风风雨雨，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在他羽翼下的小女孩了。她自顾自地坐下，也不管沈砚脸色怎么变，又对婆子道：“茶还好喝吧？” 婆子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赶紧躬身退了出去。林知意这才抬眼四顾，沈府还是老样子，只是处处透着冷清。她想起当年沈砚刚纳妾时，这府里的热闹劲儿，如今看来，竟有种恍如隔世的荒诞。 “知意，今日老夫身子不适，难掩心中的郁结。” 林知意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撞进沈砚锁着眉的眼眸里。这人说起话来，还是老样子滴水不漏。她定定看他几秒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：“三爷，三年不见，您这叙旧的对象倒挺多啊？” 沈砚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说话放尊重点。” 林知意耸耸肩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花园子：“那我去陪陪母亲。” 沈砚看着她背影，忽然开口：“府里出了些事。” 林知意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：“何事？” “西院张家老爷子病重，张家小姐近日身子也不太好，怕是……” “是冲着我来的。”林知意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 沈砚眼神微动：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” 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林知意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这府里，除了我，还有谁的影子能在三年里搅得这么乱呢？” 沈砚看着她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人三年前离了婚，却像钉子一样钉在这府里，连个正经的罪过都挑不出来，就被人排挤得像个瘟神。 “张家的丫头，不是一直觊觎三爷的宠爱吗？如今三爷回来了，她自然要借此机会刷存在感。”林知意说着，走到妆台边，开始给自己梳头，“三爷您不回来的时候，她不是粘着那位代替您的侧夫人，就是勾搭着府里的管事婆子，如今您回来了，她自讨没趣，便转而来找我麻烦，自然要拿张家老爷子做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