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桌上那堆得像小山的账单，嘴角抽搐了好几下。他数了数，一共三十七张，每张上都用血红色的字写着“还钱”俩字，旁边还画着一个骷髅头，再配上几个潦草得不像话的汉字，比如“死光光”。

“这他妈是谁写的？”王猛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账单往桌上一摔。桌子晃了晃，旁边的水杯差点掉下来。

“你吼什么吼？再吼我把你扔出去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门外传来，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滚！滚远点！”王猛吼回去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门外的人是谁他清楚，是隔壁酒吧老板的妹妹，小丽。小丽脾气火爆，家里开酒吧，手底下二三十号人，平日里仗着人多势众，没事就找他茬。

王猛叹了口气，从床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去了门口。开门一看，果然是小丽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。

“王猛，你的钱呢？”小丽叉着腰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王猛的脸。

“我……我最近手头紧……”王猛支支吾吾地说。

“手头紧？我看是没钱吧！”小丽冷笑一声，“上次说的三天，三天了，你还欠着呢？”

王猛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确实没钱，昨天又喝醉了，把身上最后几百块钱也输在赌桌上。

“王猛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，今天必须还钱，不然别想走出这扇门！”小丽逼近一步，眼神更加凌厉。

王猛心里一慌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门框上。他咬了咬牙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存折，递到小丽面前。

“我……我把存折给你，里面还有点钱，你先去取吧。”

小丽接过存折，数了数里面的金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这点钱？还不够还你那点零头呢！”小丽把存折往回一甩，“王猛，你小子是欠债不还啊！”

王猛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说：“我……我真的没钱了……”

“没钱？我看你就是不想还！”小丽眼神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推王猛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鼓掌声，越来越响。
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
王猛和小丽都愣住了，一起冲到门外。只见对面楼下的广场上，围着一群人，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