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掂了掂手里半瓶水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他抹了把脸，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废墟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不是风刮过破布袋的声音，像是……有人在搬东西。

他警惕起来，把水瓶揣回腰包，抄起一根从碎玻璃堆里捡来的钢管。月光被乌云遮得七七八八，但足够让陈默看清那堆废铁后面站着的身影。

是个穿灰色连体服的女人，背对着他，正弯腰翻着一个被烧得焦黑的小柜子。她的头发被拉得紧紧的，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陈默蹲下身，躲在一堆废弃的塑料箱后面。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身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陈默这才看清她的眼睛——浑浊得像发霉的玻璃珠。

“干嘛的？”女人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手里。那女人刚从柜子里摸出个铁皮罐头，罐头侧面被划开一道口子，里面的东西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肉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捡东西？”陈默忍不住问。

女人哼了一声，把罐头往腰包里塞。她的动作有点笨拙，手指关节发红，像是常年干粗活的手。

陈默心想，这年头连捡垃圾都得练出肌肉。他往后挪了挪，跟女人保持着距离。女人似乎浑然不觉，转身又去翻另一个箱柜。

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陈默全身汗毛倒竖——是小巷入口处，有人踩断了朽烂的木板。

女人猛地回头，手里的罐头掉在地上。陈默也冲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黑影从巷子里蹿出来，速度快得像道影子。

那东西没穿衣服，浑身长满灰绿色的鳞片，嘴巴咧到耳根，露出两根长长的獠牙。月光照在它身上，鳞片像涂了层油，泛着刺眼的光。

女人惊叫一声，转身就往陈默这里躲。

陈默握紧钢管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见过这种怪物，叫“腐化虫”，专门在夜里活动，嗅觉灵敏得吓人。上次他差点被这东西蜷成麻花。

腐化虫咧着嘴朝他们扑来，腥臭味扑面而来。女人尖叫着后退，却被腐化虫的尾巴扫中胸口，倒抽一口冷气。

陈默心头一紧，抄起钢管就朝腐化虫砸去。钢管砸在腐化虫身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但没打中要害。腐化虫怪叫一声，反爪抓向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