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拧开喉咙，喉咙里像砂纸一样磨得生疼。半瓶浑浊的水下肚，胃里还是翻江倒海。他靠在废弃的商店玻璃门上，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光晕在积着灰尘的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得再找点水，不然今晚真不敢睡安稳觉。他摸了摸身上，系统存储里还有两瓶水，不过那玩意儿不是省着喝的。倒不如冒险去趟超市，里面肯定还有存货，就是……风险有点大。

超市就在前面那栋楼，隔着两条街。白天看起来破破烂烂的，晚上估计更招摇。陈默从废墟里翻出一条布条，胡乱缠在脖子上，挡住口鼻。夜风一吹，脖子上那道口子又开始隐隐作痛，看来伤口愈合得比他预想的要慢。

他弓着身子，像只老鼠一样在瓦砾堆里穿梭。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声，提醒着他这个世界不是太平的。越是靠近超市，声音就越大，甚至能感觉到地面在轻微震动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撬棍，这玩意儿既是工具，也是防身符。

超市门大开着，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角落里几个应急灯还亮着。一股腐烂食物和霉菌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差点把陈默熏晕过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超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完整得多，货架都还没完全垮掉。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，灰尘厚得能写字。陈默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柱扫过货架，大部分都空了，只有零食区和饮料区还剩下些什么。

他先冲到饮料区，目光锁定在冰柜上。冰柜门虚掩着，里面结着薄冰，显然很久没人碰过。他小心地拉开冰柜门，一股冷气涌出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冰柜里有可乐、果汁，还有几箱矿泉水。他迅速拿出六瓶矿泉水，塞进系统背包。

正准备离开，眼角余光瞥见货架后面有个影子晃了一下。陈默瞬间僵住，心脏狂跳起来。他慢慢转过身，握紧了撬棍，手心全是汗。

一个穿着破烂保安服的男人坐在地上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捧着一袋方便面，正在吃。听到动静，男人猛地回头，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没走？”男人声音干涩。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，眼神冰冷。这个保安服看起来很眼熟，好像是在他刚来的时候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