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天气。陈默顶着个黑线包，从废墟堆里爬出来，工装外套勉强能挡住半张脸，但那股子酸臭味是挡不住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太阳毒得厉害，晒得他后背皮疼。

“得赶紧找点水。”陈默咕哝着，低着头在瓦砾堆里瞎转悠。这片地方叫“老七街”，以前是个挺热闹的居民点，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，偶尔有几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在找吃的。他属狗，打一开始就要在这片地面上活下来，现在倒好，连狗都不一定比他多活几天。

右手边有个废弃的超市，玻璃门塌了半边，风一吹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像张饿鬼的嘴。陈默没敢靠近，谁他妈知道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变异的害虫，或者那玩意儿会对着太阳反光吐口水。

“水……水在哪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想起背包里那瓶早晚会坏掉的矿泉水。那玩意儿是昨天从一栋被炸塌的小学里摸出来的，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脚趾头都凉了半截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赌一把，冷不丁地眼角瞥见那边有个东西在动。陈默眯起眼，定睛一看——一个穿着破烂雨衣的人，正弯着腰在那堆烂铁皮里翻腾。手里还拿着个破锤子，姿势像是要把那铁皮砸烂，然后往里掏。

陈默心头一紧，这年头，活人比丧尸还难缠。他往后退了退，蹲在一块稍微高点儿的瓦砾上，想看看这厮要干啥。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直起身子，手里还提着那把破锤子，一脸警惕地朝着陈默这边张望。雨衣上挂着水珠，一滴滴往下淌，在地上砸出小坑。

“兄弟，有话好说，别动手。”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，虽然心里头正盘算着要怎么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来。谁他妈知道这货是敌是友，万一是个会念叨“我是来收税的”的疯子，那今天就算交代在这儿了。

那人打量了陈默半天，特别是他那张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，看得陈默心里直发毛。好半天，那人用气得变了调的嗓音说道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来捣乱的不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锤子，“再他妈靠近一步，看我不砸死你！”

陈默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妈的，还挺能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