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，像被铅块砸了太阳穴。

陈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一堆废弃的砖瓦里爬出来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味，混杂着尘土和不知名生物的排泄物。他皱着眉，用力往后瞒了瞒，将那件捡来的、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又往上套了半截，遮住半张脸。

头天晚上刚从顶层公寓的窗户爬下来，这里就是附近废弃小区A栋的露台。幸亏隔壁老王那老大爷走夜路，不然这跳下来的第一下就得摔个脑震荡。

陈默打了个哈欠，凌晨五点，天刚蒙蒙亮，但这里的“天”早就没用了。只有几颗残缺的、惨白惨白的星星，孤零零地挂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。太阳？那玩意儿自从半年前“大日黑影”事件之后，就再也没见过几次正脸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硬邦邦的，是昨天从超市仓库里摸出来的一批罐头。三罐午餐肉，一罐蔬菜，还有一瓶不知道哪年丢下来的可乐——看标签是前年出厂的，能喝就不错了。

“咕噜。”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

陈默嘴角抽了抽。这身到骨子里的俄是饿出来的。 Charm City，中环，曾经的繁华都市，如今只剩一堆堆瓦砾，和游荡在瓦砾间的“怪物”。

“哼。” 陈默低声骂了一句，然后开始检查四周。露台边缘的墙壁上，他之前用弹弓钉了几块凸起的石头，作为简易的障碍。刚清理过，现在看来太蹊跷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把几块更大的水泥块挪回来，堆在墙边，再用几片瓦当遮盖痕迹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靠在墙边，撕开第一罐午餐肉。铝罐头薄得像纸片，但奇怪的是，它没有锈。也不知道是怪物吃了不该吃的金属，还是这末世连金属都开始变得“纯洁”了。

刚咬了一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陈默的精神瞬间一紧，猛地抬起头。那声音不像是住户早起活动的动静，倒像是……电子设备被触碰的声音？

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，似乎是从一楼的门廊方向传来的。而且……不止一个声音。咔嚓咔嚓，像是有人用小棍子撬锁？

陈默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这时间点……五点半。邻居老王？ nah，老王起不来这么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