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陈默刚把藏在轮胎底下的那包压缩饼干往背包里塞好，就听见自家阁楼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风刮的，也不是老鼠瞎拱，那声音……带着点湿漉漉的爪子抓挠木板的感觉。陈默眯着眼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往阁楼角落瞄。

阁楼里，月光像被脏布擦过一样，勉强铺了一层惨白。角落里堆着几袋捡来的废纸箱，旁边还有几个空塑料瓶。现在，一只大概巴掌大的生物正蹲坐在纸箱上，用它那对幽绿的、没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藏物资的木箱。

是只小怪。

体型比耗子大点，毛色是灰不溜秋的，爪子尖利，喉咙里发出类似破旧风箱的咕噜声。陈默心头一紧，这玩意儿他见过，"夜影"，白天缩在暗处，晚上出来啃垃圾，有时候会咬坏供电设备，但一般不敢主动找人类麻烦。

得赶紧把它打发走。陈默从背包里摸出根铁棍，趁它还没反应过来，朝旁边一捅。夜影受惊一跳，爪子划破了陈默的裤腿。陈默骂了声娘，铁棍带着风又补了一下。夜影蹭吱溜一下窜进纸箱堆，咕噜两声跑没影了。

陈默松了口气，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自己破的裤子。这破地方晚上根本不敢开灯，外头怪兽比老鼠还多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电量只剩17%。

"妈的，明天得赶紧换个电池。"陈默操着口音嘀咕。

突然，一道红光在阁楼另一头闪了一下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他放的。阁楼另一头有个小窗户没封死，月光能照进来。那红光一闪而逝，像是……激光笔？但谁会在这种时候玩这种把戏？

他警觉地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往外看。

夜里的风带着点土腥味，吹得他脸生疼。远处，城市废墟轮廓在月光下像被啃剩的骨架，偶尔传来几声不合时宜的狗吠。陈默皱着眉，正准备缩回屋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太平巷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

那人影背对着他，手里似乎举着个东西，角度有点刁钻，光线刚好能反射进阁楼小窗户。

陈默瞳孔一收缩。不是幻觉。

他屏住呼吸，慢慢摸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又往外瞄。那人影已经走远了，但陈默确定，他不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