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

林晓晓又醒了。

这次醒得格外清醒，脑子像是被扔进冰水捞过一样，嗡嗡作响。她记得很清楚，上一秒还在为了给那个抠门的前男友凑分手费，熬夜做代驾挣提成，结果后脑勺一麻，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成了这儿了。

消毒水味……还是熟悉的配方，熟悉的气味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然后是手臂，再往上，胸腔。

“呜呜呜……”

发现自己手脚被牢牢绑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时，林晓晓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，而是委屈。谁能想到，二十多岁的人了，一次睡梦中是被这种操作伺候的？

她挣扎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纯粹是发泄。结果手术台的束缚比想象中更紧，动一下带动着一阵撕裂般的钝痛从手臂上传来，直接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，但语调冷得像块三九冰。

林晓晓猛地抬头，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。

男人穿着白大褂，身形挺拔，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凑一起刻印章。不知是光线问题还是她眼睛太累，只觉得那双眼睛黑得纯粹，深不见底，看过来的时候，像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。

这人……是哪位？

林晓晓咽了口干涩的唾沫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一把盐。她记得前一刻意识模糊前，好像听见什么“紧急手术”、“附属医院”之类的词，后来就人事不省了。

“水……”她再次用蚊子般的声音重复，眼睛死死盯住男人，探究着他的身份。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他伸出手，动作自然而然，甚至带着点熟稔的意味，抬起林晓晓的后颈，将她头颅强行扶正。

林晓晓：“？！”

她下意识就想扭头，却被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固定住，连转个眼神都困难。男人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耳际，带来一阵凉意，说她冷静，还不足两岁。

“放、放开……”林晓晓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羞愤交加。她虽然被绑得死死的，但好歹是个成年人啊！被陌生男人这样“粗暴”对待，就算是在手术台上，也太过分了！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更深了些。原来他刚才不是不耐烦，是……在生气？林晓晓心里嘀咕着，但嘴上不敢再有异议，只能任由他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