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巷子比我想象的还破。林风骂骂咧咧地拐进最后一个巷口，雨水把他的皮鞋底踩得灰扑扑的。公文包瘪瘪的，里面的进度报告被雨水泡得像张废纸，他赶紧用袖子抹了把脸，那股霉味儿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林头儿，林头儿！”电话铃声突然把他拉回神。

林风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王总的头像。他皱了皱眉，接通电话：“王总，什么事？”

“那个，昨天你给我的报告……？”王总的声音透着不怀好意，“怎么，林大总工程师连个正版的进度报告都搞不齐？”

林风心里一沉，他知道王总那老狐狸在打什么主意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：“王总，这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王总打断他，“我手下的人都在催，你看看这破破烂烂的，拿出去像什么话？我告诉你林风，别以为有几个项目算盘就能跟我斗！”

林风握紧了手机，握得指节发白。他盯着巷口潮湿的墙壁，雨水顺着墙缝往下滴，像一滴滴毒药。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媳妇温柔的眼神，想起儿子抢着他的早餐跑向学校的背影。妈的，他林风混到现在，有什么对不起老子的？

“王总，报告丢了。”林风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电话那头，“我现在就回去重新整理。”

“哦？”王总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没料到林风会这么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林风挂了电话，抬头望向雨帘中的霓虹灯。雨点砸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刚拐出巷口，一辆黑色奔驰突然停在他面前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王总那张堆满笑容的脸。

“林大总工程师，这么巧？”王总的语气客气得让对方以为他是来道谢的。

林风没说话，只是盯着王总眼睛。他知道王总想干什么，但既然他都提出来了，那就别怪他不客气。

“王总，我提醒你，有些东西，不是你能碰的。”林风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让王总如坐针毡。

“哎呀，林头儿，你误会我了……”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后脚的司机已经推门下车，从后备箱提着个公文包走过来，正是林风那个被泡坏的报告。

“误会？”林风冷笑一声，“王总，你手下那几个跟班，我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