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得晃眼。陈霆靠在格子间边的墙根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钢笔。桌上摊着的设计图，纸边已经被他折得卷了边。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不凉，带着点金属锈蚀味，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想调整下出风口方向。

“陈工。”

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陈霆抬头，看见苏晚橙端着一盘小蛋糕，正弯腰在隔壁格子间找插座充电。她今天穿的是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领口系着个小巧的方领，底下是墨绿色的烟管裤，脚步轻快得很。

“喏，给你带的。”苏晚橙把平板递过来，“下午茶时间，公司福利，谁Calls谁有。”她说话总是带着点傻气，像裹了层绒毛，让人没法生气。陈霆接过来，屏幕上是三家连锁咖啡店下午特价菜单。

“谢谢你啊，橙子。”陈霆习惯性叫她小名，自己名字里带个霆字，平时没人这么叫。他低头看菜单，眼角余光却瞥见苏晚橙正对着自己笑，“隔壁组那个新来的设计师，好像对你挺有意思。”

陈霆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不是什么好人，但也绝不渣男。上次隔壁组聚餐，那小子借着酒劲喊他“陈大设计师”，被他直接怼回去了。没想到这小子还记着。

“嗯？”陈霆挑眉。

“开玩笑呢！”苏晚橙被我吓了一跳，赶紧摆手，脸颊微微泛红，“人家觉得你设计的建筑很有艺术感，想跟你请教呢。”

陈霆失笑。这小伙子，真是个愣头青。他摇摇头，“没空。”

苏晚橙似乎不意外，自己掏出手机看了看，“我还有半小时休。要不……我帮你问问？”

“算了。”陈霆把钢笔放回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冰凉的金属边缘，“有这闲工夫，多画张图不好吗？”

“切。”苏晚橙撇撇嘴，又忍不住笑了，“你啊，就是嘴硬。”她把蛋糕盘放到他桌上，又跳下来，“那我先去忙了啊，晚上一起吃个饭？我外婆家新做的红烧肉，保证你没吃过。”

“好啊。”陈霆应得干脆，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。

苏晚橙走后，陈霆盯着蛋糕盒发呆。外面开始下雨了，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。办公室的灯亮起来，他把蛋糕打开，里面是戚风蛋糕，还淋着酱汁，散着奶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