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那碗黑乎乎的速食面，心里骂翻了天。赔？这儿是魔都，开间奶茶店得赔到猴年马月去？她瞥了眼对面楼，妈咪团排着队，尽头那个穿得花枝招展的肥婆正指着她，像看神经病似的。哪个社会啊这是？喝杯奶茶吃顿饭还得被一群大妈盯成这样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突响。她皱着眉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。接起来，是个男声，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喂，是林薇吧？我是老张。”

老张？谁啊？林薇一脸茫然。奶茶店最近就两个常客，一个叫阿泽，另一个……另一个都特久了，早就不来了。她嘀咕着，“你是……？找我有事？”

“是你听不见那些‘存在’在说话吗？”电话那头竟没绕弯子。

林薇一愣，“听见啥？您说清楚。”

“就是猫叫唤为啥是五种声，影子在地上爬为啥会笑，还有……”老张顿了顿，“昨晚你喊完奶茶店名字，外面那只流浪猫怎么就冲你喵喵叫，还蹭你脚了？”

林薇一拍大腿！这老哥……不会也是来套她话的？不过转念一想，那猫确实邪门。她连夜查资料，才发现附近有个废弃的教堂，据说供奉的是“夜的语言者”圣塞巴斯蒂安，专门给没有名字的“存在”起名。那天她急着喊店名超大声，估计是勾引了某些东西。

“所以……？你懂这个？”林薇试探着问。

“懂些皮毛。”老张接话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，“我叫张默，是……嗯，一个‘命名师’。现在，整个城市都在‘失名’，东西会说话，地方会抱怨，我们得把它们名字找回来，不然整个都市都要疯了。”

林薇听得一头雾水，“失名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比如，你家楼下那棵老槐树，本来叫‘静默守望者’，现在被霓虹灯晃得，改名叫‘瞎了眼的傻子’，天天夜里在抱怨光污染。”老张吐了个槽，“严重时，‘存在’会消失，或者变成不可控的怪物。”

林薇听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。这不科学，但看着对面楼上大妈们还在交头接耳，好像在猜她是不是欠债不还，她只想怼一句：“老哥，能帮我一把不？我那店都快被这帮神经病逼炸了。”

“可以。”老张干脆利落，“今晚子时，老槐树下，带上你那碗黑面，我来解决它。